孟恬恬在群里连发几条消息。
过了十几分钟,邹心瑶才回复。
刚刚警察大哥在驱散人群。气球在电线杆爆炸了,直冒火星子。离得近的人身上都着火了,还好警察反应得快,拿湿衣服和灭火器扑灭了。但还是好多人身上衣服烧破了,还有人皮肤也烧伤了。
恬恬:我的天呐,你没事吧?
心瑶:我没事,就是吓到了。幸好你们没来。莫小涵帽子都着火了,她也被吓到了。我们现在陪她回寝室。
恬恬:好。千万注意安全!到寝室报平安!
心瑶:嗯嗯。
看完聊天记录,温棠的心才放下来。
我昨晚上睡了,现在才看到消息。
@邹心瑶现在好点了吗?
对面没回消息,应该还在睡觉。
温棠打开班群,都在聊昨晚的爆炸,显然被吓得不轻。
学生们平时哪遇见过这种事,第一次看见爆炸,身边的人还被烧伤。
刘新安在群里艾特全体成员。
班上同学们尽量避免去人群聚集的地方!类似的活动也别再去参加了!氢气球爆炸是很危险的,如果再遇上人群踩踏事件,后果不堪设想。放假在家多陪陪父母,或者约上同学朋友去看个电影吃个饭,度过平平安安的假日!
学生们队形整齐,在群里回收到。
温棠也跟着回了收到。
再是五中小分队群聊。
周子煜几人也去看打铁花了。
可惜,没过多久他们就失散在人群中。
四个人,没有一个人找到对方。
最开始四人还站在一起。
后面先是蒋书亦“失踪”,然后是齐远,邹凯,只剩下一个周子煜还站在原地。
真不好说是不是其他三人商量好了,集体抛弃他。
看打铁花的人群乌泱泱的,一眼看去全是人头。
四人索性放弃了汇合的念头,只在群里实时分享定位和照片。
然后彭薇也冒泡了。
她现在快高考了,基本很少在群里说话。
彭薇:@周子煜我好像看见你了,你是不是穿了件黑色大衣?
周子煜:对。
两人没在群里说话,估计私聊去了。
沈砚川可能是一个人无聊,还是坐车来广场了。
@蒋书亦站原地别动,我过来找你。
齐远和邹凯哭唧唧。
川哥偏心。
凭什么只找他不找我?
沈砚川:他在最外面,你们在里面。懒得挤。
沈砚川接到蒋书亦后,看了场打铁花,觉得就那样。看一次就够了,也没等后面几场。
又去湖心广场看烟花。
也就是给温棠发的烟花照。
等齐远和邹凯终于挤出人群后,几人直接去吃夜宵了。
用蒋书亦的话来说就是:“再也不想跟陌生人前胸贴后背了。”
期间,沈砚川给周子煜发消息。
死哪去了?
周子煜:陪小姐姐放气球~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荡漾,沈砚川懒得再回他。
后半场周子煜才赶过来。
一坐下干了瓶啤酒,吭哧吭哧喝完,才稍微缓过来。
头发乱糟糟地,大衣里面的毛衣领口也被撕扯得有些松垮,身上还带了些焦黑的不知名物体。
沈砚川有些嫌弃:“你去逃难了?”
周子煜抓了把烤串,边吃边说:“差不多。这哪是放飞理想,整个一犯罪现场。”
“还好我和彭薇一起去的,要是她一个人,小身板还不够人撕的。”
“这一个个的,如狼似虎啊。”
“我俩挤了一路,好不容易挤到花坛,才发现倒数大屏在马路对面,还得挤一条马路。”
“后面的人也不管还有没有空隙,埋着头就扒拉人。”
“我觉得我没这毅力,彭薇也觉着没必要,我俩就又往回走,找了个稍微人少点的角落。起码能透口气啊,你们不知道,往前走那味啊,咦。”
“虽然没看到那大屏,但是跟着喊了个口号,也算参与了。”
周子煜显然一肚子的话要吐槽,喋喋不休:“还好我没往前挤,后来那气球绕电线杆爆炸了,好多人身上起火了。”
爆炸两个字一下就引起众人关注。
沈砚川也微微坐直身体,看向周子煜。
“还好没人受重伤,警察扑火扑得及时。有的人衣服烧了,然后手上受了轻伤,也算不幸的万幸吧。”
邹凯心有余悸:“幸好我们跟川哥出来了。”
齐远也点头。
周子煜:“前排那群人是真倒霉,为了蹲个好位置,我听说有的人在那四小时没挪过位,厕所都不敢去。结果气球爆炸,遭殃的全是前排。”
沈砚川瞥了他一眼:“以后还去凑热闹吗?”
周子煜:“要不是你个挂机狗,我也不会出来。”
心念一转,如果他不出来,不就碰不上彭薇了吗?
算了。
周子煜:“原谅你了,挂机狗。”
沈砚川没搭理他。
蒋书亦:“煜哥,怎么没带学姐一起过来?”
周子煜摆手:“她还要回宿舍复习,我就送她回去了。”
几人吃完夜宵就回家了。
温棠看完记录,沈砚川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醒了?
小公主:你怎么也醒了?昨天那么晚才到家,不多睡会?
撒娇怪:今天有事,要出门。
小公主:去哪里?
撒娇怪:保密。
温棠撇撇嘴,还挺神秘。
行吧。
简单去楼下过了个早,又在附近转了下。
时间差不多了,外公他们应该走了。
温棠打车赶往墓园。
这是她第三次来这里,和记忆中一样冰冷,安静。
墓园中寥寥几人。
不是清明,平时没什么人会来这。
门口的守卫打量她几眼。
可能是没见过这个年龄的孩子孤身前来。
穿过小道,左转,再过三排墓碑,就是江晚晴的墓地。
温棠顿住脚步。
那里站着一个人,不是外公,不是舅舅。
正在说着什么。
她悄悄靠近,躲在树后。
“江晚晴,其实你挺可悲的。做妻子,丈夫出轨。做媳妇,公婆不喜。做母亲,连姐姐都不愿意来看你。”
“你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我们这种人都入不得你的眼睛。但是现在,究竟谁比谁更可怜呢?”
“你说巧不巧,生前你和我妈妈不曾见过一面,死后却能日日见到。”
“和情敌埋在一个墓园,是不是很有趣?”
正是温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