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版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醉吻海棠 > 第87章 真相
    温菀穿着一身浅色羽绒服,面上还是平素的笑容。哪怕现在空无一人,依旧戴着面具。

    是不是面具戴久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摘?

    “可惜了,我妈恨了你一辈子,却没来得及跟你斗一场,就死了。你人生最后的日子也心心念念着我妈,但你不知道吧?温思瀚又要结婚了。”

    “最后的赢家,不是我妈,不是你,是一个半路杀出来的路人甲。”

    温棠动了动脚步,正欲出去把温菀赶走。

    发神经回温家发,别来江晚晴墓地发癫,打扰她的清净。

    温思瀚娶一个还是娶十个都和她们没关系。

    早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还能指望他为江晚晴守着?

    别做梦了。

    活人都不能让他忠贞,何况死人。

    温菀下一句话却把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有些后悔了。”

    “不该让你死那么早的。”

    温棠死死看着温菀,心跳得厉害。

    这话什么意思?

    江晚晴不是自杀的?

    不可能的。

    警察来查过案发现场,法医也鉴定过,致命伤只有动脉处的割伤,死因流血过多。

    温棠强自按捺下心绪,等着她说完。

    “终究是当时太年轻,沉不住气。”

    “觉得只要没有你,姐姐就当不成温家的大小姐,她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温菀轻轻叹了口气:“可是我忘了,没有温家,她还有江家。她根本不用稀罕温家的一切。”

    “可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夫人,你别怪我。”

    “不过你又怪我什么呢?我只是告诉了你真相,自杀是你自己选择的路。”

    温菀蹲下身,把墓前的花束撕下几片花瓣,放在手心轻轻吹开。

    素雅的花瓣在空中旋转,飞舞,降落。

    “夫人,不管怎样,我都走到这步了。你且看着吧,究竟是姐姐这种温室的花朵能赢,还是我这种路边的野草能赢。”

    温菀站起来,拍拍羽绒服沾上的灰,转身就要走。

    却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大跳。

    “姐姐?”

    她勉强笑道:“你怎么会来的?”

    面前人不说话。

    温菀试探:“姐姐不是从来不来这里吗?”

    温棠:“你很不希望我来?”

    温菀:“怎么会呢?姐姐如果要来的话,怎么不早说?如果跟爸爸一起来的话,爸爸肯定会很开心的。”

    “对了,姐姐什么时候来的?”

    温棠抬眸:“你希望我什么时候来的?”

    “是你说和情敌一个墓园的时候?”

    “还是说温思瀚结婚的时候?”

    “还是,你说不该让她死那么早的时候?”

    每问一句,温棠就朝温菀逼近一步,直到把她堵在江晚晴的墓碑前。

    温菀吞了下口水,手下意识想找个支撑点,放上去却是冰冷的墓碑。

    “啊。”温菀大叫道,往旁边退了一步。

    “你怕什么?”温棠俯下身子,逼问,“你不是说,自杀是她自己的决定吗?”

    “那你又怕什么?”

    温菀慌乱挪开视线,矢口否认:“我没有。我没有说过那些话,是姐姐你听错了。”

    仿佛给自己下强心针,她又重复一遍:“我没有。你妈妈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温棠拿出手机,面无表情打开录音。

    清晰的声音从听筒放出,回荡在墓园,让人身上无端升起一股寒意。

    “夫人,你别怪我。”

    “我只是告诉了你真相,自杀是你自己选的。”

    “你且看着吧。”

    攥住温菀欲抢夺手机的手,温棠冷声道:“你跟她说过什么?”

    温菀:“再问这些有意义吗?她都已经死了。”

    “温菀,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要说多余的话。你知道我的脾气,不太好。”她没说谎,她现在心情真的很不好。

    还没对温菀动手,只是因为她仅剩的理智告诉她,她要知道全部真相。

    心脏跳动地仿佛已经不在她的胸膛,浑身又充斥着毁灭一切的欲望,温棠咬牙,死死忍耐着。

    不行,她是人,不是野兽,她要控制。

    舌尖一痛,口腔满是血腥味,狂跳的心脏终于恢复些许冷静。

    温棠问:“我出去买花的时候,你在家?”

    温菀紧闭唇角,不肯配合。

    温棠终于丧失耐心,一巴掌狠狠甩在温菀脸上。

    温菀吃痛地捂住脸:“你打我?”

    “打你还要挑日子么?我是不是说过,我问,你答?”

    “现在能回答了吗?”温棠手掌又要扬起。

    “我在家。”温菀急忙回答,不敢触怒这个疯婆子。

    “我妈收到的邮件是你寄的?”

    温菀有些犹豫。

    温棠:“嗯?”

    温菀:“不是我。是我和那个女人合作了,她收集爸爸在外面乱搞的照片,我去整理之前爸爸和我们照的全家福。她收集在一起,再寄到温家。”

    “哪个女人?温思瀚要结婚的那个?”

    温菀摇头:“不是她,是爸爸的秘书,宋清。”

    “最后一个问题,你跟我妈说过什么?”

    温菀又不开口了。

    温棠:“温菀,你没有这么天真吧?既然已经被我听到,还想全身而退?”

    捏住温菀的下巴,眯眼问:“还想再挨巴掌?”

    温菀还是不说话。

    这个问题和前面的不一样,前面都是不痛不痒,这个她要是说实话,谁知道温棠这个疯子会做什么。

    她可只有一条命。

    下巴被捏得生痛,温菀仰起头:“我说我说。”

    “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跟夫人说了下爸爸这些年的风流韵事,就算我不说,她自己去查,也能查到。夫人的死真的跟我没关系,我刚刚只是一时嘴快。”

    “姐姐,我保证,以后都不来你面前惹你心烦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她哀求道。

    温棠卸了力,温菀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放松,就被拎起衣领。

    “姐姐,你做什么?”

    温棠没理她,把手上的剑兰放在墓碑前:“我先去处理些事,待会来看你。”

    拖着温菀一路往前走。

    温菀死命扑腾,却像砧板上的鱼,始终摆脱不得。她哪比得过温棠的力气。

    不知道走了多远,她被倒拽着,也看不清脚下。

    “唉哟。”温菀叫了声,摔倒在地。身上纯白的羽绒服被石头勾破,又沾染些泥土,变得脏兮兮,很是狼狈。

    她有些恼怒:“你到底要干什么?要带我去哪??”

    温棠看了下四周,顾自点了下头:“就这吧。”

    听到这话,温菀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她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