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温棠自从母亲去世后过得最开心的生日。
在意的人全都在。
不在场的明天也能见到。
烛光照耀在脸上,她睁开眼睛:“好啦。”
吹灭蜡烛,分蛋糕。
江弘琛和许韵陪着老爷子出门溜圈。
留下两个小的自由活动,两个人来到上次的公园。当时和尾随男打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那个姐姐应该要对公园有阴影了。”
沈砚川心不在焉地回:“应该吧。”
“干嘛?在想什么?”温棠戳了下他的腰,沈砚川被刺激地往右躲了下。
他怕痒。
走到湖边,四周没有一个人影。沈砚川始终放在裤兜的手才掏出来:“生日礼物。”
小小的粉色礼盒。
这个大小,应该是首饰。
“什么呀?”她问。
“打开看看。”沈砚川颔首示意。
盒子打开的瞬间,粉钻的光芒一闪而过。哪怕在湖边昏黄的路灯下,也依旧耀眼夺目。
是一条项链。
镶着粉钻的海棠花吊坠。
“我不会做首饰,但是草图是我画的。让我妈找了熟悉的设计师朋友打造,我想给你一朵永不凋谢的海棠花。”
“喜欢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其实应该把草图拿过来问问温棠的,但那样惊喜就没了。他只能找秦霜女士代看,用她浸淫珠宝几十年的眼光品鉴。
应该不差吧?
这条项链还有一层含义。
花会凋谢,但爱永不凋零。
“帮我戴上。”温棠双眼亮晶晶的,把头发撩开,露出修长的脖颈,背过身。
脖子上的海棠花项链和手腕上的海棠花手链交相辉映,闪闪发光,但都没人好看。
沈砚川琢磨着:“改天在手链上也镶个粉钻。”
“不要。”温棠宝贝地把手藏在身后,“这样就挺好。”
这是他送她的第一条手链,才不要二改。
-
次日。
吃完中饭,大部队前往深城最大的游乐场。
正值节假日,各个景区都堵得人满为患,路上全是车和喇叭声。坐车出行不如坐地铁。
游乐场也是,每个项目都排了满满的长队。
但众人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蒋书亦搓搓手掌,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只等令下:“从哪个开始?”
邹心瑶:“过山车!”
历经五十四分钟的排队后,一行人终于坐上了过山车。蒋书亦和齐远坐在最前面,邹心瑶和孟恬恬次之,沈砚川和温棠坐在第三排,周子煜和邹凯垫后。
过山车缓缓攀升,铁轨发出“咔哒”声响,每一节车厢都随之晃动。一点一点爬到最高处,上空的风吹得发丝四处飘扬。
“怕吗?”沈砚川在旁边问。
温棠摇摇头,她其实还挺喜欢这种刺激感。
过山车在最高点静止了一瞬,所有人都知道,要下去了。
温热的手覆上了温棠的手背,温棠偏头看了他一眼。主动将手指穿过沈砚川的指缝,十指紧扣,唇角扬起:“怕就抓紧我。”
沈砚川也不反驳,反握回去,懒懒道:“嗯,怕死了。温女侠保护好我。”
话音刚落,过山车猛地俯冲而下,失重感顿时席卷全身。前方的蒋书亦和邹心瑶已经控制不住地大叫出声。
温棠另一只手张开,闭上眼,感受空气中风的速度。
又穿过一个环形轨道,整个城市的景象在面前飞速掠过,像一个小型手办。
过山车缓慢停下,车厢的人一个个下来。最开始叫的最欢的两个人此时面色惨白,脚步虚浮。
“不是吧,亦仔。就这点实力,还吵着要玩?”周子煜嘲笑道。
邹心瑶整个人挂在孟恬恬身上,还在平复胸腔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
这玩意玩起来真是肾上腺素飙升。
“下一个去哪?”
邹心瑶虚弱地说:“咱去个温和点的吧。”
她需要缓缓。
蒋书亦难得没有抬扛,举起右手:“附议。”
来到了最温和的旋转木马前。
环视左右两边带小孩的家长,周子煜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这合适吗?”
“合适。”蒋书亦死死抱着他的胳膊,生怕他跑,“亲爹,你就当带我来玩的。”
周子煜用力把胳膊抽出来,无语地看着他。
妥协了。
不愧是游乐场最梦幻的项目,彩灯闪烁,音乐声缓缓流淌。木马随着音乐上下起伏。
三个女生举起手机自拍或合照。
蒋书亦也很自然地融入氛围,跟着拍照。
齐远和邹凯甚至坐了个双人的,玩得不亦乐乎。
周子煜无助地看向他的好兄弟,沈砚川。
此情此景下,想必只有他能和他感同身受。
结果......
“宝宝,换个姿势,动作幅度大点。”
沈某人殷勤地给他们家小温同学抓拍,还不时夸赞几句“这样好看”“那样好看”。语气不知道要腻歪死谁。
活像一个疯狂收集女明星周边的狂热粉。
周子煜带着这样的怨念玩完了全程,在前往下一个地点时,积极提议-鬼屋。
他倒要看看。
狗东西还怎么腻歪?!
沈砚川无所谓,他唯物主义,不信这些。温棠也不怕,她只是对黑暗环境有些不适应,但鬼神之类的,吓不到她。
齐远和邹凯来劲了。
孟恬恬像个无欲无求的女战士,不怕高,不怕鬼。
蒋书亦腿抖得像筛糠:“不是吧?你们都要进去?”
周子煜故意拿邹心瑶激他:“你怕?邹心瑶都不怕,是吧,小邹?”
“当,当然。”邹心瑶咽了下口水,但死活不肯在蒋书亦面前丢面。
同理,蒋书亦也是。
明明怕得要死,瞬间挺直了腰板。
“谁怕了?去就去。”
雄赳赳气昂昂冲在了最前面。
刚走到洞口就怂了。
“要不?还是你们在前面?”
周子煜翻了个白眼,走在前方。蒋书亦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三个女生走在中间,三个男生跟在后面。
鬼屋入口处挂着盏摇摇欲坠的煤油灯,欲灭未灭。售票员脸上化着苍白的妆容,收下几人的门票,笑容说不出的诡异:“玩得愉快。”
几人刚走进来,身后的门就被重重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