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版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民间第一奇术 > 第10章 谁家杀牛了吗?
    我搓了搓胳膊,点头说记住了。

    老鳏夫关上门,脚步声远去。

    墙上贴满黄底红字的符,空气中弥漫着朱砂味,让人稍稍心安。

    这房间和正常的不一样。

    没有往院子里开的窗户,另一面墙上,两米多高的地方有窗口通风。

    我坐在床沿,冰凉床板有些硌屁股。

    白天睡太久了,我没困意。

    冷不丁的,敲门声又响了,我听到个细软的喊声,就像是贴着房门似的。

    “相公?”

    冷汗蹭蹭直冒。

    起身走到门前,透过缝隙往外看,外边儿空空荡荡。

    “相公,你快出来跟我走,我爹有问题。”

    “天这么黑,你该打小人了。”话音再度响起,距离感才显现出来,她还是在院门外边,我堪堪松口气。

    站在房门前,任凭她喊话蛊惑,我都没搭理,她也没进来,我才回到床边坐下。

    胡乱翻手机,刷视频。

    音量开满,用嘈杂掩盖鬼话。

    这时,一个更尖锐的声音钻入耳中!

    “天上雷公吼,地下封百口!小人非是人,皆随白虎走!”

    “我打你个小人头,今生没有出头日。”

    “我打你个小人心,病入膏肓早短命。”

    “我打你个小人腿,年年月月行厄运。”

    不光是念咒,还有重重的啪声,是在抽耳光!

    老鳏夫说准了。

    纸婆娘,会帮我打小人!

    当打骂声消失,幽婉的哭腔入耳。

    分贝太尖锐,手机音量根本掩盖不住。

    哭声中还夹着碎语,意思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儿有婆娘害男人的道理?

    我全都无动于衷。

    老鳏夫会害我吗?

    一个女婿,半个儿。

    他也没说纸婆娘不好,就只是说她不懂事,怕她把我吸干,吸死。

    分秒度日,午夜,困意终于来了。

    我昏昏沉沉睡过去。

    次日醒来,天色大亮。

    院里有声响,我才起身出去。

    老鳏夫坐在一张小马扎上,手里削着双指大小,半厘米厚的一块木头。

    阳光照射在他粗糙的脸上,皱纹更深,眼珠满是血丝。

    ”老丈人,你要不歇会儿吧?”我略担忧

    “等会儿的,我把符给你弄利索。”老鳏夫笑了笑回答。我咽了口唾沫。

    老鳏夫昨晚出去,就是弄这块木头给我画符?

    没有出声打搅,木片削得愈发光滑。

    老鳏夫用刀尖刻下一道晦涩符文,划破手指,将血涂抹上去。

    这不像是块木片,更像是一枚枣红色的符坠。

    他穿了根红绳,将符递给我,同时让我将符挂在脖子上。

    我照做后。

    老鳏夫满意说:“这就妥了,我最怕就是昨晚上我出门去砍树的时候,你不听话跑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现在只要你带着符,姝灵就不能欺负你了,如果你怕她,可以暂时把她收进箱子里,不过,你依旧晚上不能出门,姝灵不在,小人必须按时辰打!”

    “这本书给你,你拿回家学,每天中午准时来我这里吃午饭,我会给你解答问题。”

    话语间,老鳏夫递给我一本线装书。

    蓝色的书封上没有字眼,我随手翻开,内容拗口,配着一些图画。

    老鳏夫言语笃定:“本事没那么容易学会,你一定要学。”我重重点头,形喜于色。

    “厨房里有我新给你炖的汤,去喝了再回家吧,今中午不用过来,明儿再来。”说完,老鳏夫打了个哈欠,不停拍着嘴巴,进了另一个房间,关上门。

    我小心慎重的收起书,走进厨房。

    果然,灶台有一锅汤。

    汤汁熬得乳白,葱花和花椒呈现点缀,香气馥郁极了。

    舀出来满满一碗肉,我狼吞虎咽的吃了一肚子。

    ……

    离开老鳏夫家的时候,能听到呼噜声震天响。

    跨进我家院门,奶奶堂屋檐下纳鞋垫,爷爷在院里编筲箕。

    我爸没见踪影。

    “回来了棺生。”爷爷喊了一声,他明显松口气。“爷,我老汉呢?”我问了句。

    “去给你妈上坟了。”爷爷回答。

    “哦……那我回房间了,爷爷奶奶你们忙。”我又说。

    我爸总是上坟,遇到好事儿去我妈分享,遇到坏事儿,去谢她保佑。

    我不能去,老鳏夫说过,我会把我妈招回家,会闹鬼。

    进了屋里,第一眼就瞧见床内侧的纸人。

    心里咯噔一下,它好像,少了几分气血?

    最近几天,纸人栩栩如生,脸颊都粉红粉红,活人似的。

    现在彻底恢复成纸人模样了。

    是因为连续三晚上,她都没吸我阳气?

    手摸了摸胸口的符。

    我将纸人从床上搬起来,放进了墙角柜子里。

    又从床底下拿出小人,贴身放在内包里。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桌旁,翻看那本蓝色线装书。

    初看内容晦涩,细看一会儿,就沉浸其中。

    莫名的,我总觉得自己被人偷窥。

    第一瞬,我是去看柜门。

    柜子好端端关着,不是纸婆娘闹鬼。

    深呼吸,我起身走至门前,猛地拽开房门!

    果然,奶奶杵在门口。

    她沉着脸,直勾勾盯着我桌上的线装书,格外牙尖:“你看什么颠三倒四的东西呢?晦气死了,赶紧烧掉!”

    “奶奶,是书啊,怎么会晦气?”我无奈解释。

    “还不晦气?家里养着你鬼媳妇,头两天又把牛精领回家。”

    奶奶厉声骂着:“你昨儿出去没书,回来就拿着了,肯定是那老鳏头给的,能有好东西?”

    我心里一阵窒息。

    尽管知道,奶奶是被人动手脚,可她的话,还是太扎心了。

    下一刻,奶奶居然说:“这书你烧了,再去趟火神庙。”“兄弟俩没有隔夜仇,因为老鳏头,你们这幅样子,奶奶揪心啊!”

    奶奶苦口婆心。

    我脑子都嗡嗡作响,这叫隔夜仇?

    这是血海深仇啊!

    陈梁生到底动了什么手段,让奶奶偏颇的完全失去理智……

    忽然,奶奶挤进屋子,朝着桌前疾走。

    我飞快退后两步,将书抄起捂在怀中。

    奶奶顿破口大骂:“那老鳏头是人吗?你好赖不分,要被害死啊!”

    这动静太大,爷爷都跑了过来,硬是将奶奶拽走了。

    我心里窝着那么一股火气,气得肝疼。

    夹着书,低头出门。

    本来我想直接去火神庙,把陈梁生喊出来对峙!

    可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我得避讳着他,若非老鳏夫,可能我早死了。

    走了好久,暖阳带着凉风,总算心静了。

    停下来的地方,恰巧是我家菜地。

    我继续翻书看,很快投入其中。

    老鳏夫这本书,初看拗口,可细看,让人忘了神,里边记载的全是风水术!

    再等我醒转过来时,天色暗得吓人,铅块似的乌云压抑极了。

    下意识摸出来手机一看,才四点多。

    我松了口气。

    那头牛的教训,让我怎么都不敢夜里出门了。

    “咳咳。”

    咳嗽声冷不丁从身后响起。

    我一个激灵,回过头,身后站着个男人。

    他大鼻头,粗毛孔,眼睛布满血丝,怔怔盯着我。

    这人在我后背站多久了?

    我心里毛毛的,问:“……你有事吗?”

    “嗯嗯,想和兄弟你打听个事儿,你们村里谁家杀牛了吗?”男人语气粗犷,友善。

    我却毛骨悚然。

    这也没天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