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弄人,烈无辛晚来一步,他赶到天牢时,慕容长吉已经气绝而亡。
看着慕容长吉的尸体,烈无辛一拳头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低吼。
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还真是如此!
慕容长吉这样的人,能活到两百多岁,而孟行舟那样的人,还未及冠就被害死。
思及此,烈无辛恨意滔天,却又不知,这笔债该向谁讨!
由于情绪太过激动,烈无辛刚走出天牢,便在烈阳下昏厥。
皇宫。
凤宁萱暂住于紫宸宫内。
她怀有身孕三个多月,逐渐开始显怀,这才对怀孕一事有了实感——里面的确有个孩子在慢慢长大。
萧赫安排的太医,每日都会来给她请脉。
近日她的胎象已稳,无需再喝安胎药,静养即可。
孩子的事情,凤宁萱并不担心。
药人一案也已破获,了却她一桩大事。
眼下唯独宁淑那边,她放心不下。
只怕宁淑旧疾复发,于其身心无益。
凤宁萱正在思索此事,圣驾至。
萧赫带来药人案的最新进展。
他神色凝重地开口。
“烈无辛抓到的那些人,能够证明,早在两百多年前,太祖就已经驾崩,从未有过复活迹象,一切都是慕容长吉的幻想。
“朕打算将此案的所有细节公之于众。
“慕容长吉留下一大笔钱财,皆为药人买卖所得。朕会用这笔钱财安抚那些受害者,及其亲属。
“你认为,如何?”
他心事重重。
凤宁萱颇为肯定地点头。
“皇上此举,乃是造福于民。就是不知,您打算怎么处置慕容长吉?”
萧赫抬眼看着她,嗓音微哑。
“慕容长吉……死了。”
凤宁萱眉心一拧。
“畏罪自杀吗?”
萧赫语气冷沉:“时候到了。死得很平静。此人实在受上天庇护,没有遭什么罪。”
他有些愤然。
如此罪恶滔天之人,却能够善始善终。
他都无法向天下人交代。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看在慕容长吉开国有功的份上,特意给了慕容长吉一个善终。
当然,这倒是小事。
“最重要的是,他死了,却留下诸多麻烦。
“药人一案因他而起,东山国大兴药人,所图乃是人尽皆知。
“慕容长吉死不足惜,他引起的祸事……”
凤宁萱倒了杯茶,递给萧赫,打断他的烦躁。
“皇上,国事是处理不完的。
“凡事都得一步步来。
“东山国和南齐,终有一战。
“但我想,没有这么快。
“如今南齐是正午的太阳,势头正盛,东山国仅凭那些药人,也不敢对南齐下战书。再者,您还会怕他们?”
萧赫因她这几句话,心神安定下来。
“朕有何惧。只是觉得事情太多,何时才能与卿相守。”
他眼神温柔地望着她,轻轻搂过她的肩。
手掌覆在她肩头,在这暮春料峭中,带着点暖意。
“宁萱,朕遵照承诺,等药人一案了结后,便陪你去西女国。
“接下去,就该是解决小周和郑国了。”
凤宁萱半开玩笑地问。
“准备好做我的皇夫了?”
萧赫俯首亲吻她额头,笑着对她点头,“当然。早就准备好了。”
说完,他将她抱起来,迫不及待地往内殿走。
……
瑞王府。
药人一案的后续,皆交由瑞王处理。
得皇上授意,瑞王带着人前往慕容家祖祠,果然在里面挖出大量财宝。
这些都是买卖药人所得,其中大部分是来自东山国。
通过那账本可知,这十几年来,东山国陆续向慕容长吉买了上万药人。
瑞王对那些财宝无动于衷。